他被称为反共军阀,实则共产党的隐秘保护者——张发奎传记
1980年3月,一位84岁的老人逝世于香港。消息传到北京,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的叶剑英特意致电向其家属表示慰问。尽管没有灵柩归乡的礼遇和官方的追悼仪式,但能够收到一位开国元帅专门的唁电,本身就彰显了许多深意。这位名叫张发奎,字向华的老人,不仅是北伐“铁军”的军长,还是国民党的一位二级上将。很多人对他不屈服于反共的指责并不知晓,这位长期受到非议的军阀,实际上暗地里为无数共产党人提供了庇护。直至1992年,距离他去世已十二年,他的妻子刘景容在接受采访时,终于揭开了那段被尘封了半个世纪的往事。
张发奎的名声与“铁军”密不可分。在北伐期间,他指挥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,从珠江出发一路征战至长江,攻克了汀泗桥、贺胜桥,并在武昌城进行了血战,战绩斐然。当时,铁军的实力已经广为人知,他们精通于硬仗,1927年初,武汉粤侨联欢社专门赠予第四军一块刻有“铁军”字样的铁盾,从此“铁军”的称号响彻全国。然而,鲜有人注意到,这支敢打敢拼的队伍背后,竟然有超过两千名共产党员为其服务。
张发奎在北伐时期的表现,体现了他作为国民党左派将领的特点。他对待共产党人的态度极为重视,反而给予他们重用和支持,强调政治工作的重要性。根据不完全统计,北伐后期,张发奎的第二方面军最多时容纳了2500到3000名共产党员,其中许多后来成为开国将帅,如叶挺、贺龙、叶剑英等,都曾在他麾下服务。尤其是第四军12师和叶挺独立团,成为了共产党员集中的部队。张发奎在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学者采访时坦言:共产党人对他部队的工作贡献极为重要,他们干得非常勤奋。
在国共对立的时代,张发奎作为国民党高层中对此持有正面看法的人,显得实属罕见。李宗仁曾对他说过要提防共产党,认为他的部队中党员数量过多可能导致不服从指挥,然而张发奎反驳称叶挺是老乡,绝不会对他造成困扰,这种私人关系依然在他心中根深蒂固。
1927年7月,汪精卫在武汉发动反革命政变,使国共关系彻底决裂。然而,此时恰是张发奎手下共产党员数量最多,处于最危险的时期。许多指挥官在这种背景下会为表忠诚而出卖部下,但张发奎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表示要“保护”共产党人,接纳张云逸、叶剑英等人到他的第二方面军任职,更为关键的是在南昌起义前后,他的部队驻扎在九江、南昌一带,贺龙的第二十军、叶挺的第十一军都归他指挥。
在计划剥夺叶挺、贺龙的兵权的阴谋揭露后,张发奎不仅未追击叛逃的部队,还下令按兵不动。与此同时,徐向前也在其部队中,张发奎做出特别宣布,“如果共产党分子在三天内撤离,我会负责保护,三天后就不承担责任。”起义爆发后,徐向前及时离开九江,顺利寻找党组织,而张发奎则向没有撤离的共产党员发放路费和安排交通工具,使他们能够安全离开。他曾回忆道:“我说希望去南昌的可以跟郭沫若一起走,不愿意去的就送往他们想去的地方。甚至为了保护共产党人,我从未逮捕过他们。”一个被蒋介石寄予厚望的军阀,在兵员离散后选择放人、给经济支持,这在任何军队中都是前所未有的选择。